“哇!”

    更大的欢呼声接踵而至。

    是康山村的公牛登场。

    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公牛出现在现场。

    它全身的皮毛黑得发亮,没有一丝杂色,如同一尊黑色的金刚,巨大的牛蹄踩在草场上,震得地面抖动。

    牛角如同两把一米长的弯刀,让人望而生畏。

    “牟!”公牛仰天长鸣,口鼻冒着白色的泡沫。

    这头公牛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对。

    七八个人也牵不住。

    牛蹄不停地跺着地面,脑袋左右摇晃。

    然而现场没有人在意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这是公牛野性和强悍的表现。

    随着两头公牛入场,现场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。

    以往这个时候现在有坐庄的庄家,开盘口邀约赌徒下注,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,到处都是警察,这些庄家从明处转到了暗处。

    据说康山寨的赔率是1赔1.13,而天星寨的赔率高达1赔5,显然几乎所有人都看好康山寨的公牛,认为它能够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。

    在康山寨的公牛出场后,天星寨的气势马上就被压了下去,只有阿木继续在欢呼鼓劲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“不好,牛疯啦!”

    “快拉住它!”

    斗牛还没有开始,草场上突然传出阵阵惊呼。

    康山寨带来的那头公牛像是受到什么刺激,疯了一样挣脱拴在鼻孔的铁环,撞翻周围的人,撒开脚丫子在草场上狂奔起来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靠近这尊庞然大物。

    康山寨的人只能干着急。

    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。

    公牛一直都是好好的,怎么到了比赛的现场会突然发狂呢?

    公牛的主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牛在草场摇头晃脑地狂奔,急得直跺脚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   小浪川的本地人意识到情况不对,纷纷后退,那些外地的游客以为这是斗牛的节目,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,公牛蹦跶得越欢,他们欢呼得越来劲。

    “退后!所有人赶快后退!”杨霄意识到情况不对,赶紧上前招呼游客们后退躲避。

    可是他的声音很快被欢呼声淹没。

    “阿宝,你他娘的又在搞什么名堂!”武仁转头,对着表情错愕的阿宝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武仁以为是阿宝要破坏旅游节,背着他又在使绊子。

    公牛是康山寨的,真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阿宝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阿宝一脸委屈,苦着脸说道:

    “武县长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。

    这头牛是我从国外买回来的种,之前都好好的,没出什么问题,怎、怎么……武县长,您别着急,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武仁急得满头大汗,呵斥道:

    “你tm的快去啊!

    伤到人可就来不及啦!”

    好在周围有木栅栏,公牛被挡在草场中间,现在只能围着木栅栏转圈,来回地撒野奔跑。

    可保不准公牛真疯了,万一撞垮木栅栏冲到外面,那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“牟!牟!”公牛终于停了下来,它站立在草场的中央,低头晃动着巨大的牛头,鼻孔里喷出白色的粗气,牛蹄不停地跺着地面。

    阿宝带着十几个汉子冲进场内。

    他们手里拿着手腕粗的绳索,把公牛围在中间,几个汉子试探着上前两步,想要慢慢靠近公牛,把绳索套在牛脖子上。

    咔嚓!咔嚓!

    游客们纷纷按动手里的相机,记录下眼前“精彩”的场面。

    白色的闪光灯频繁地闪动,灯光再一次刺激到公牛,它毫无征兆地向前狂奔,吓得阿宝等人连滚带爬地避让,站在公牛面前的汉子差点被牛角撞飞,吓得两腿发软,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。

    公牛是真的疯了!

    它不再围着木栅栏转圈,而是向着一个方向的木栅栏猛撞上去。

    哐!

    如同一辆卡车迎面撞来。

    碗口粗的木头发出沉闷的断折声。

    公牛这一次没有撞塌木栅栏,它慢慢地后退几步,想要蓄力再次向木栅栏撞去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周围的游客才发现情况不对,开始惊慌失措地四散逃跑。

    阿宝这个时候也慌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带人上前控制公牛,而是转身逃跑。

    在阿宝看来,没人能控制住这头发疯的公牛了,今天肯定得出事,牛是他的,这笔账会算到他的头上,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承担责任,而是跑。

    阿宝就是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脾气暴躁、冲动,不长脑子。

    要不然三年前也不会被覃天宇怂恿,带人为了政府组织到小浪川考察的人。

    阿宝这一跑,康山寨再没有人出面。

    “不好!”杨霄推开面前的人群,冲进被木栅栏围起来的草场里,一边向公牛跑去,一边拿起对讲机喊道:

    “疏散游客!

    马上疏散游客!”

    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很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哐!

    公牛再次撞在木栅栏上,几根原木被硬生生地撞断,公牛冲到草场外面。

    眼看着你就冲向人群。

    杨霄拔出手枪,他距离公牛有一百多米,手枪的有效射程只有几十米,这个距离开枪也无法对公牛造成伤害,很可能误伤周围的群众。

    “毛安平!”杨霄放下枪,再次拿起对讲机大声呼喊。

    “师父,我来啦!”对讲机里传来毛安平的应答。

    一辆125摩托车轰鸣着从人群里冲出来,向着杨霄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
    骑摩托车的正是毛安平。

    他和童然毕业就跟在杨霄的身边,从杨霄身上学到很多东西,三个人之间已经形成默契,杨霄在对讲机里一喊,毛安平就明白杨霄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从群众那里征得一辆摩托车,加大油门向杨霄冲来。

    杨霄跳上摩托车,坐在毛安平的身后,指挥毛安平向发疯的公牛追去。

    五十米!

    三十米!

    十米!

    五米!

    摩托车距离公牛越来越近,在摩托车追上公牛,与公牛齐头并进的时候,杨霄再次拔出手枪,对准公牛的脑袋连开三枪。

    可惜操场不平,在杨霄开枪的瞬间,摩托车的轮子跳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第一枪打在牛角上。

    第二枪打空,子弹贴着公牛的头皮飞过,打在草地上,溅起泥土。

    杨霄的反应也足够快,在身体腾空的状态下调整枪口,子弹打在公牛的脖子上,鲜血从公牛的脖颈喷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