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宝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,而沾沾自喜呢!

    荣思茵回忆道:

    “杨家两姐弟都很聪明。

    特别是姐姐,从来不会吃亏。

    没想到弟弟更是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不过也能理解,像他们那样的家庭没点手段行嘛。

    阿羽,这事你们寨子可千万别掺和进去。

    不知道杨霄还藏着多少后手呢!”

    “嗯!”阿羽点头,现在的开发方案对山民们来有利,没有必要为了一次性补偿款搬到山外面去,对父亲说道:

    “阿爹,别看现在阿宝闹得欢。

    有他哭的时候。

    你可得把寨子里的人管好了,别让他们瞎胡闹。”

    “好!好!”老村长见儿子和未来儿媳妇说得言之凿凿,被吓到了,不敢在对那些补偿款有非分之想,忙不迭地点头答应,坐在院坝想了一阵,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,干脆起身点燃一截火把挨家挨户去打招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噼噼啪啪!

    小浪川镇最大的酒楼张灯结彩。

    门前几十串鞭炮一起点燃。

    鞭炮炸响的声音在整个小浪川回荡,一团硝烟腾空而起。

    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火药燃烧后残留的气味。

    酒楼里满满当当地摆满一百多桌酒席。

    酒楼外面的街道上还摆放着几百张流水席。

    今天小浪川镇的所有厨子都被请来。

    不管是上川的山民,还是镇里的下川人,都可以坐下喝一杯酒。

    宴席的主人是阿宝。

    据说在今天的宴席上,阿宝将向上川方山民发放补偿款。

    山民们得到消息都从山里下来,齐聚在小浪川镇。

    “哈哈,多喝几杯!”阿宝端着酒杯在酒席间走来走去,受到热烈的欢迎,今天他就是小浪川的英雄。

    “武县长,阿宝敬你一杯!”阿宝回到主桌,坐到武仁的身边,端起酒杯跟武仁碰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武仁有些恍惚,等到阿宝把酒干了,才反应过来,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,拉着阿宝的胳膊,把脑袋凑到阿宝的耳朵边,小声地问道:

    “阿宝,你真要把钱分啦?”

    “嘁!”阿宝看着热闹的酒席,嗤之以鼻道:

    “武县长,我说过阿宝是一个俗人。

    只喜欢钱。

    这钱到了我的口袋里,还有拿出去的道理吗?

    不过我毕竟是小浪川的人,这一顿流水席就算是我请老少爷们的最后一顿酒,互不相欠啦。

    等我走了,不觉得亏心就行,指不定哪天还会回来呢!”

    “你要走?”武仁欲言又止,看向周围频繁过来向阿宝敬酒的人。

    阿宝起身应付了敬酒的山民,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,说道:

    “我现在是亿万富翁,去哪不能潇洒快活,干嘛留在小浪川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
    武县长……”

    阿宝明白武仁想要说什么,往隔壁桌体型丰满的女人看了一眼,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对阿娟有感情。

    我阿宝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。

    这次的事情武县长也确实在中间出了力。

    我心里有数!”

    阿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,偷偷塞到武仁的手里,说道:

    “三百万!

    武县长,这钱是我阿宝凭本事挣来的,您别嫌少。

    您呢继续当您的县长,这点钱足够您和阿娟过下半辈子啦。

    卡是阿娟的名字,密码是,只有您知道。

    怎么样,我考虑得还算周到吧!”

    武仁紧紧握着银行卡,眼睛下意识地落到阿娟的身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两下,赶紧把银行卡装进内衣口袋里。

    他跟阿宝讲好,补偿款三七分。

    可阿宝得到的不是拆迁补偿款,自然不可能那么大方地拿三成出来。

    这笔钱是给武仁的封口费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两人互不相干。

    “陈镇长,喝啊!阿宝陪您走一个!”酒席上还有其他政府官员,阿宝和武仁短暂交流后端起酒杯向其他干部敬酒。

    没有人发现两人暗中的勾当。

    有人欢喜就有人愁。

    王鸿运也受邀参加今天的酒席。

    不过他不是作为参与者,而是旁观者。

    寰宇集团这么快跟阿宝达成协议是王鸿运没有料到的。

    他本来是想把阿宝撺掇出来跟政府和开发商作对,迫使开发商改变开发规划,自己躲在背后谋利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开发商直接补偿阿宝一笔巨款,把事情给摆平了。

    堵路当天,阿宝就堵在路上的人全给撤了。

    打了王鸿运一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只留下王鸿运求爷爷告奶奶地从镇上拉过来的几个装样子的老人。

    那点人还不如周围看热闹的,根本成不了气候。

    王鸿运拍着胸脯向阿宝保证能招呼住镇上的人。

    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李光忠等人突然被抓,镇上人人自危。

    采石场已经开采近十年。

    小浪川镇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跟采石场有关系,他们本来就害怕牵连到自己,谁还敢在这个时候闹事。

    等到阿宝的人离开,那些镇上的老人自觉没趣,也纷纷打道回府。

    等到阿宝得到一大笔补偿款的消息传到王鸿运耳朵里的时候,他羡慕得直跺脚,可是现在也只能干瞪眼,后悔当时胆子没有大一点,要是他跟阿宝一起站出来,或多或少也能分到一点吧!

    王鸿运现在操心的是银行的贷款。

    看阿宝的架势是准备撒手不管了,阿宝不带头闹,小浪川就没人能闹起来。

    如果小浪川镇不拆迁,王鸿运的如意算盘就全落空了,凭他那点工资,不吃不喝十几年才可能还清贷款。

    王鸿运现在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。

    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,眼睁睁地给错过了。

    阿宝现在笑得越开心,王鸿运就越郁闷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,闷闷不乐地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他喝的第四杯酒,脸上有了一些醉意。

    就在王鸿运端起酒杯准备喝第五杯酒的时候,他看到杨霄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从酒楼外进来,径直向阿宝走去。

    王鸿运被杨霄收拾得挺惨,现在看到杨霄就犯怵,下意识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妈的!”等到杨霄从面前走过,王鸿运低声咒骂道:

    “看起来人五人六的,也tm是个祸害!

    早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跟阿宝搅和在一起。

    笑吧,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。”